另一种残忍 Another Kind of Cruelt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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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先生说:“不过在戏台上罢了,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,喜剧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。”而人们一般把那“不过在戏台上罢了”略去了,尽管先生当时这句话是说的戏台上的故事,可又何尝不是人生中的真实写照呢。

一件东西,撕碎了、破灭了,才感到其本来的价值,可这价值的意义究竟何在?因为这毁灭的东西给人以警示和惨痛的教训。逝者往已,来者犹可追,这价值就是从惨痛和悲哀中吸取到了一点教训和顿悟。

鲁迅先生曾称赞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很令人佩服的,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,螃蟹形状可怕,丑陋凶横,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确实需要勇气”。可倘若这第一吃螃蟹的人遍体鳞伤,伤痕累累,甚至被一大群螃蟹群起而攻之,倒在血泊之中,这不是一场悲剧吗?

酒桌之上,上来了一道炒辣椒菜,其中一人捷足先登尝了一口,可不想被辣的够呛。看其惨状,不亚于被螃蟹夹了手指。同桌的一个年轻人面露喜色,说道:“有人已为我们做了鉴定,我们最好不去招惹。”如果把这也看作一场悲剧的话,那价值就是让人警示,免遭同样的痛苦。可这毕竟是先有了悲剧,然后才有了价值,若无了戏台上的悲剧故事,价值又从何而来?

所以,这悲剧中的角色才是令人痛心的,是另一种残忍。

大约是1999年前后,我还在原单位里上班,不过那时企业境况已是凋敝,一片萧条了。经常有无所事事的人来办公室里闲聊,甚至有一天,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在办公室里聊天。我很是不解,妇女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,可为何抱着那样小的孩子呢?后来才知,孩子是这个妇女亲生的,不过是二胎,第一个女儿已上高中,可竟因为学习压力等种种原因,患上了抑郁症,最后自杀了。

我忽地感到一种凄凉和悲哀,为那个逝去的女孩子,为那个已是中年的妇女,为所有的苦读的孩子,为所有的父母,所有的旁观者。就像面前的一个人,拿着一把快刀在割自己的手臂,那刀割处流出鲜红的血。

一个花季般的生命就这样破灭了,生命的价值不存在了,那她又给我们什么价值呢?我们更加懂得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,让每一个父母都去关注自己的儿女,懂得人生的意义绝不是单单一个分数,一个名次,一个出人头地的心愿和期盼。

这是血的教训,可我总觉得这是一种残忍,一种不忍直视的残忍,用生命的代价去唤醒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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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fe is not easy for everyone, we have to face hard things in our life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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